第4章 親了,很後悔 哦,口嫌體正直(好親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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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遠倒也不能真的把人掐死,把這醉了的瘋狗從脖子上扯下就松了力道。
剛松手,手就被抓住,被對方反身壓向沙發,顧遠一時不察才叫人得逞,可他終究在邊境訓練過格鬥術,對方也只是個beta,真叫這個醉鬼把他鎖死,那才是天大的笑話。
可很快顧遠便察覺出不對,掐住脖子的手并不完全蠻力,而是用了某種技巧,手指扣住脖子上某處經脈,只是瞬間痛楚不亞于被全身電擊,腦袋更是一陣陣的發暈。
眼底剛退下的血色,又被激的暴漲,身上的人沒比他清醒多少,像是發了狠的困獸,拼命做着最後的抵抗。
顧遠自認倒黴,他原本就對這人沒想法,現在搞得倒像是他要去強迫人,逼得對方像是個貞潔烈女似的要同歸于盡。
顧遠看着近在咫尺的臉,腦袋發蒙似的扣着人後腦勺吻了上去,剛吻上就後悔了,他為什麽不一腳把這醉鬼踢開。
醉酒的人也明顯怔住,身體僵硬住,連手上的力道都在震驚中松了許多。
那點後悔瞬間被好勝心沖破。
果然還是有效的。
對方顧不上掐死顧遠,掙紮着起身,顧遠哪能輕易放了他,全無章法地啃上去,報複脖子差點被撕開的仇。
血腥味在兩人口腔中蔓延,呼吸也愈加粗重,脖子上的手松開,傅思白從捆縛中掙脫出來,身體在反作用力下狠狠砸向後面的牆壁,脊背上的痛瞬間直竄天靈蓋。
傅思白得了片刻清醒。
他看着從沙發上撐起的身體,順手抄起了地上的斷掉的桌腿,可看清對方的臉後,整個人便僵住了,連手上的桌腿都握不住。
顧遠從報複的快感中清醒,目光觸及傅思白破皮紅腫的唇不自覺垂下眼,手指不耐煩地扣着袖口,思索扯個什麽樣的理由比較合理。
他不明白剛才是着了什麽魔,才乾出這種蠢事。
但是,要讓他認錯絕不可能,畢竟先動手的不是他,這人要不是快把他掐死,他怎麽會……
親上去,幾個字剛從腦海裏蹦出來,顧遠就後悔得恨不得時間倒流。把那些突然忘了的格鬥技巧,全部搬出來。
無論哪一種,都能把一個醉鬼制得服服帖帖。
顧遠:“我......”
傅思白:“對不起。”
顧遠:“......”
少年脖子上的痕跡他再清楚不過,只有他用了他特殊的技巧才能造成這樣的傷痕,就算他欺騙自己,脖子上的牙印,嘴唇上的破皮總不可能是人自己咬的。
種種痕跡都在昭示着他的不清白。
是他喝多了,才差點對這人……
但恍惚間,傅思白又隐約感覺一絲不對,最起碼他不該這麽……殘暴。
但眼下傅思白不敢多想。出現在天上人間的人非富即貴,此人年紀輕輕已是少校,十之八九家裏還有一堆權貴親戚。
傅思白最怕和這些人惹上麻煩,一個盧文利就足夠讓他頭疼,更別說眼前這個看起來比盧文利更麻煩的麻煩。
看到對方從發狠到愧疚的神色轉變,顧遠便明白過來,收起咄咄逼人先發制人的責問,斂下眉眼中的乖戾,像是十足的乖巧好學生。
他捂着脖間帶血的痛處,“覺察不對,貿然闖進來,原因在我。”
“可身為帝星的軍人,我絕不能眼睜睜看着有人踐踏傷害公民的人身安全。”
少年眸光堅定,如同肩上的勳章,在昏暗的房間中依舊熠熠生輝,傅思白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的話了,就算是演戲也有瞬間讓他震顫。
顧遠當然是演戲,在邊境幾年,他見過無數這樣滿懷熱血的少年在聯邦的國旗下發誓,起初他還會嘲諷幾句,後來他只靜靜看着,看着那一聲聲振聾發聩的誓言化作國旗下的一抔黃土。
他可以死在戰場,卻不能成為權利鬥争的犧牲品。
“你還能堅持嗎?”
擡手間,少年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面前,語意關切。
傅思白後退一步,不敢靠近他,偷偷取了衣上胸針紮進手心,他很清楚人體上哪些關竅的地方紮下去最痛,只是一下就頭皮發麻,連聲音都在微顫,“你能送我去醫院嗎?麻煩了。”
顧遠還是頭一次見對自己這麽狠的人,那根胸針幾乎穿透了手掌,溢出的血腥味非常刺鼻。
“別紮了。”顧遠攔住他,傅思白卻刻意收斂了臉上的痛楚,将手掩在袖下,“不要緊,我希望清醒地到達醫院。”
“你要是怕自己做出什麽,讓我打暈你或許更加靠譜。”
“不用麻煩了。”
對方執拗地拒絕,顧遠自然不會熱臉去貼冷屁股,況且他只是客套一句,這人是死是活和他沒有半點關系,他是腦殘了才會關心一個要掐死他的人。
出了今天的變故,怕惹事的人三三兩兩散了,盧文利還在挨個房間找人,到了嘴的鴨子沒道理飛了。
直到他看見顧遠扶着一個人出來,不提顧遠脖子上明顯的咬痕,兩人破了的嘴唇就不可能一點事沒發生,他說怎麽到嘴的鴨子飛了,原來是被狗叼走了。
顧遠可真是了不起,一回來就往他臉上扇巴掌,搶他的人。
“顧少校,他是我的人,麻煩把人交給我。”
顧遠感覺靠着他的身體明顯僵硬,再看面前咬牙切齒的人幾乎是挑釁地笑了,“抱歉,今天所有涉嫌的人都要帶回去調查,盧少還請跟我走一趟。”
盧文利簡直要被這小子氣得背過去,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,居然敢把主意打他身上了,他爹在軍部的位置還沒坐穩幾年,顧遠就敢這麽無法無天。
“我看誰敢動我。”
顧遠帶的人不敢輕易妄動,就等着顧遠的命令,這時顧遠接到了催命的電話,顧遠沒接,他老子的電話,不用猜就是讓他趕緊放人。
不過,他也沒打算抓盧文利,且不說今天沒有抓到盧文利的把柄,就算抓到盧家也不是因為這點小事可以拿捏的。
顧遠懶得跟盧文利多費口舌,一聲令下:“把人攔下,我們走。”
帝都不是小城市,最注重城市風貌,所以這裏看不見整天亂飛的星艦和亂七八糟的飛行器,雖然減少了低空航線的利用率,但一片開闊明亮的天空,足夠讓人賞心悅目。
顧遠取了自己的備用車,帶着傅思白一路疾馳,密閉的車廂裏血腥味變得更加明顯,他從車內後視鏡看到傅思白放在腿上的手,血紅一片,傅思白閉着眼睛靠坐嘴唇被牙齒咬得發白,應該是極其難以忍耐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在那枚胸針再次刺下去的時候,顧遠已經鬼使神差的鉗住他的手,傅思白這時候已經不是很清醒,顧遠看得出他在強撐。
beta的手腕,比alpha細弱,白皙瑩潤精致的像瓷器,顧遠一手就能把他兩只手腕并攏壓在頭頂。
會有人的皮膚如此柔潤,他滿手的繭子就像粗粝的砂紙,用力幾下,就能損壞脂玉的釉面。
克制對手下的那點貪念,顧遠拿出手铐将人拷在車上,避免他在傷害自己。
分析路況的同時,取下傅思白嵌進手心的尖針,針上被血裹了一層已經變了顏色。
顧遠第一次覺得,鮮血出現在銳器上很反感。
“你再自殘下去,我有嘴也說不清。”
出于某種挽尊的心思補充了一句,而傅思白已經沒有心力應付顧遠的話,閉上眼似乎又昏了過去。
脫力的手被迫展開,上面戳了好幾個針眼,在泊泊流血,沿着手心流到手腕,滲入襯衫。
顧遠将車轉成自動駕駛模式,暗罵一句:“我真是欠了你的。”
手機震動兩下,幾條消息蹭蹭冒出來,
自動駕駛的車輛出于安全性立馬降下速度,平平穩穩開着,即使被人超車也會主動避讓,在車輛四處亂竄的大馬路上,像個規規矩矩的老實人。
被人惡意別車後,緊急制動避讓模式,車內翻找藥用繃帶的顧遠猝不及防被甩出去,一頭栽在傅思白對面的玻璃上,整個人幾乎壓在傅思白身上。
感到脫力的人忽然全身肌肉緊繃,呼吸聲也變得粗重,掌下的皮膚燙似火燒。
更要命的是,手掌壓的地方不巧正是傅思白小腹。
顧遠猛地彈回身體,掌心之處似乎被一團火點着,滾燙蔓延,他握住方向盤,靠着機械冰冷的溫度冷卻,又拿着手裏的繃帶晃了晃,語氣生硬解釋:
“我找東西。”
“開車小心,不要忘記系安全帶。”傅思白別過臉,難以面對愈加尴尬的氛圍,索性閉眼直接裝暈。
顧遠下意識嗯了聲,才反應過來,是自動駕駛出的錯又不是他刻意為之,想要再開口,見傅思白雙眼緊閉,又把話吞回腹中。
顧遠心想:他解釋什麽?就算是刻意又能怎樣?
改回手動模式,顧遠見到別自己車的是一群開超跑的鬼火少年,還不知死活的并行挑釁,吹着口哨。
他降下車窗,沉着臉要給幾人點顏色看看。
哪知對方忽然噤聲,張着嘴十分驚訝的模樣,最後竟然油然而生一種詭異的欽佩。
“不好意思,打擾了。”
幾個少年目光暧昧地移到顧遠咬痕明顯的脖子上,又伸長脖子瞅着車裏被手铐鎖着的人,但還沒看清就被顧遠的身體擋住。
“我操,兄弟你真牛,開自動駕駛玩我都想不出來。”
鬼火少年疾馳而去,“你們繼續。”
顧遠:“......”
顧遠憋着一肚子氣,又關上窗戶,他轉頭剛好碰上傅思白躲閃的目光。
兩人不約而同別過臉當作不知道,開車的繼續開車,裝暈的繼續裝暈。
緘默許久。
最後,顧遠看到手裏的藥,才想起剛才被打岔忽略的事,重新改為自動駕駛。
在傅思白手上敷了止血凝膠,用醫用繃帶草草包紮好,才重新接手車輛駕駛權。
到了警察署,那些顧遠帶過來的人被全部拖去檢查,顧遠抓了個醫生過來處理傅思白的情況。只看一眼,醫生便大概了解情況,取血化驗,紮了專用藥劑,傅思白臉上的潮紅才退下。
又看了眼手上的傷勢,确認包紮處理無誤,就只清理了手上的污血。
“顧少校傷口處理的手法不錯。”
“送你去邊境幾年,恐怕醫術也能更加精進。”
醫生笑着說:“顧少校還是放過我吧,誰不喜歡帝都的繁華。”
報告很快出了結果,醫生看了幾眼交給顧遠,“和我猜的不錯,那些omega和你帶回來的這人身體裏都有某種催情的東西,除此之外,顧少校你還是自己看看吧。”
醫生像是很諱忌般避開話題。
這些omega身體裏的催.情成分與傅思白的不同,而是某種成.瘾.性的違.禁品,顧遠并不意外。
但他深感藏在帝都暗處的腐敗痼疾,已經發展到潰爛發臭的地步。
omega保護公法從前還高懸頭頂,現在都快成為口號了。
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有些事得慢慢來,況且你抓來的這些omega都是娛樂圈的人,自不自願很難說,查下去牽扯的人物,你一個人可應付不過來。”
醫生并不認識顧遠,但像今天的情況他不是第一次見,他只是給這個年輕的少校一個誠懇的忠告,做一件轟轟烈烈的好事遠比做一件轟轟烈烈的壞事艱難。
一個好人的背後或許是孤立無援,但一個壞人的背後指不定是一群烏合之衆。
明哲保身才能不被人當靶子打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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